Roam on life


再見溪谷,再見加奈子
2014年七月30日,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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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拾起衣架,將洗衣機擰過的圓領短袖撐開、掛上。

炎熱夏日,聽得見蟬在叫,電風扇嗡嗡地旋轉、送風,一陣陣呼呼的氣流撩起遮光的塑膠簾片。

汗在醞釀,停移在胸膛間,結珠於背上,他受不了那濕黏的附著感,索性裸著上身,任由風直接的吹拂。

他舉起揭衣竿,仔細確認過晾在架上的衣服,此時陽光又強了些,從那空中高速公路橫亙的角度照了過來。

雙腳因此溫溫燙燙的,而一隻蛺蠓正將它尖銳的口器刺進他的皮膚組織,伴著類似癢意的痛楚。

他敏銳得感覺到了,於是低下頭伸手揮向那黑蚊。

當然沒打中,就像他起腳射門從那之後再也不曾射正過一樣。

 

他記得溪谷裡的生活,當一切的生命意義都淪為貪求安飽的奴隸之後,他開始忘記語言。

一來是因為沒有了建構龐雜理論的必要,二來是他了解到,言語其實沒能做甚麼。

在面對最深的傷痛前,言語往往膚淺的可以,猶如一張張無用的贖罪券,持有它,只會更加意識到自己的虛偽。

他轉而啞了,如果言語沒用,他不如用沉默贖回一些信任。

他多希望他有能力贖回一些她的幸褔。

他們有時一起沿著公路漫步到幾里外的澡堂洗浴,洗完後坐在一塊茶几前喝起清酒。

她會謹慎地端起酒杯,靜靜的一飲而盡,他總是看著她那深邃的表情,柔弱又堅定。

天色暗了,他們再次起身,按照原路慢慢往回走。

悶熱的房間,她和他無法自拔地陷入彼此的愛撫。

有時最用力的抓握,彷彿是最深沉的擁抱;最激烈的衝撞裡,也許倘著最平靜的流水。

如果他們註定受罪,被這龐然、強勢、而嗜血的社會結構所拋棄,隕墮,那麼那剎那的深深緊抱或許是一種緩衝的飄浮。

但是在偶爾的翻側之間,他無法清楚分辨他究竟是否還是他。

他覺得自己被獸性所役使了,然而她卻順服於這樣的他。

她不曾知道他的淚其實悄悄滾落在令人窒息的空間中,汗與淚,本就都是一種被分泌的體液。

 

可是她後來走了。只留下再見兩個字,遠離這與世隔絕的溪谷,遠離這她和她一起註定不幸卻在尋找幸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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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ound of self
2014年七月26日,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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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搖曳,亮暗相錯,走出茂密的樹林,有一塊地自在地空著。

那裏看得見蒼穹,浮雲朵朵遊走,轉頭回顧四周則是緊密相倚的林相,好像牽起一道捍衛的防線。

只有自己一個人站著,陽光下腦勺感到輕微的暈眩、皮膚則有些刺刺的燙熱。抬頭仰視,眼睛睜不太開,卻感到自己眼球裡血管的僨張,流動在身上每一個細胞的甦醒。

意識似靜止般的流動,心也是一樣,在時間的怦動裡沉澱。

也許緊緊縛住人的社會結構崩解了,種種緊抱你的團體鬆了,連神好像也暫時被遺忘了。

那裏就會聽見自己的聲音嗎?

 

或許你會靠近教會,也許是在尋找一種歸屬感。在某個團體裡,他們自然而然地想到你,一起運動,並且為彼此禱告。它暫時停止了一段你必須不斷為自己打算、為自己安排的日子。

這一年,孤獨偶而襲身,像蝨子,在你即將躺上床時卻從頭皮裡發癢。你原本是善於與孤獨相處的,但空虛而忙碌的學期裡,和作業糾纏,慢慢葬送了和自己心靈對話的能力。於是變成一個不斷在游走,在尋找轉移焦點的人。心徹底慌了,只能盼望天。

你聽信神的話語,也許是可以為自己找一個永久的伴。對你而言,你所需要的,理解一種複雜的心情遠大於擁有一些箴言。神透過人來動工,他們對你娓娓道來對信仰生活的喜樂,他們對生活堅定而明確的方向是在水溺之中的你所急需緊抓的一根浮木。

說穿了,你正是為此而抓了。

其實你心裡仍有很多的疑問與遲疑。你知道你對生活的追求絕不只是永遠的正確,你更需要看見更多可能,儘管那些可能也許是錯的、惡的。

你的生活與時間,並不想花太多的氣力在聆聽別人的指引。更多時候你渴望一個無腳本的摸索,就算會跌得滿身是傷。

你總對群眾意志的膜拜行為感到極端的不信任感與不確定感。那在你心中已經踩踏了偶像崇拜的紅線,讓你深恐一不小心會掉進一種難以拔身的意識形態。

更多時候,你其實更在乎他們,你不想一味地壓低人的自由意志與尊嚴,一味地抑制人的心靈所擁有的神聖與崇高,你更願意去相信,他們出自於善,他們來自於愛,他們是自足而散發的,你想去讚美、感謝他們對你所付出、關心的一切。那是宇宙中存在的精神,無與倫比。

某一天他們都將離去,你也許會很難過、很失落、很想念。

其實,這便是你心裡的聲音。

 

但你衷心喜歡禱告,你愛在飯前與主低聲細語,願以恭敬、虔誠的事情卻面對每一項事物。你喜歡與早晨讀聖經,思索、構思向主說的話語,讓這一天開始特別具意義。你覺得自己好像在信仰和自我間找到一種平衡,如一方寧靜的天光。

有選擇,才會有自由。對於自由,你不希望急著把選擇很快就填滿。

走回茂密的林徑,陽光弱了些,風小了些。不時踐踏及藤蔓糾結的枝根,好像聽到了應聲斷裂的碎折聲。

角鴞敏銳的雙目在稍暗的林中發著光,猛然盯視,猶如兩個熾星。遠處似有鹿奔跑過的騷動,擺晃不停的枝葉,發出沙沙、伊呀伊呀的婆娑。

你回頭望了一眼那空地,靜好的光依舊凝結在那地上,不知不覺嘴角上揚,彷彿找了一點喜悅和安定。

漫長的林道,不知何時才走得完,你必須在林裡多召募一些夥伴才行。他們會告訴你一些技巧在這林裡求生。

你於是,在某些時刻,選擇忘了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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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on 7/24
2014年七月24日,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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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le typhoon went away,  a kind of humidity still permeated in the air, through the soil, and reminded me of some memory about the flood.

All things had gone through the judgement of nature, something collapsed, something standing.

It must wash something away but remain something still. That odor of humidity recorded the history, in which Lord execute his thoughts.

That damp temperature dipped into my skin, and was inhaled into my lung.

Without doubt,  today was indeed a nice day for running.

In the playground, there were many people doing sport, some of whom took a stroll, or playing soccer, or just enjoying talking with their friends.

Little dogs caught up with each other, and took many rounds. It seemed life is enough in the joy of keeping running.

I began taking little steps, then tried to stride. I attempted to retrieve my agility which should feel like roaming in the wind, hoping that the cold didn’t strip me of the sense.

Under the sun, my back was gradually soaked in the perspiration, but in a more gentle way than the blazing sun did before.

Breath in, breath out. Some ideas flashed into my head, some worries and questions also slipped into my mind.

In our lifetime, who can perpetually accompany with us?

Neither family nor friends can guarantee because we are mortals. We will die, and more importantly, we are separate and individual.

Except the shadow, which always goes with us imitating our moves in our image.

It was written in Bible, God made humans in His image.

Suddenly I guested, if God is always near my side, maybe He is in the shadow,

Who undertaking the sins for us, and then pushing us into the light.

As though Jesus was crucified on the cross, and in bitter pain suffered for us.

He never minds what kind of circumstances He stands in, but hopes we can open our eyes and ears to witness the truth.

I still ran, for a while I forgot the tiring and meditated on the feeling.

In the prophet, it was written," And forget not the earth delights to feel your bare feet and the winds long to play with your h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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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萬芳
2014年七月17日,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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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湖線在輕軌上滑過城市的邊陲,匆匆撇過天際線陡降的樓房。某個角度上可看見101大樓怵目驚心的屹立在不遠的城市中心,摩天大樓所射發出的建築的高偉,咄咄逼人地在陽光下灼燙人的眼。

異於其他捷運路線被全面的黑暗所籠罩,文湖線則自有種從容獨樹一幟。狹窄的車廂,好像不怕載的人不夠多;行駛與半空中,俯瞰地面混亂繁忙的街頭。它駛離都市的核心,繞入城市的邊陲,

過了麟光,穿進辛亥隧道,就進入萬芳的山了。

依山而建的社區,擁有許多破碎的綠地形成的公園,也許這裡以前曾是滿山遍谷的森林?

有兩個小孩在萬芳的公園裡奔跑尋覓。崎嶇不平、有點微陡的人行道,對大腿尤其吃力了些,肌肉累積了乳酸,正一點點、一點點地向大腦發出抗議的訊息。小腿外側有種不協調的肌腱拉扯感,就如同拋晃在繩索拉歪的鞦韆,怎麼搖盪就是不對勁。

他一步步慢慢往上走,抵抗著地心的拉扯、在烈耀的陽光下泅泳前進。破碎的綠地適時地提供了一塊陰涼,地上有著繁星般的光點。他望見遠處斜坡盡頭,強烈陽光受鋼鐵器物牽制而散射出毫無章法的折射路徑,視野有點模糊,好像要融化一般。

萬芳國小就立在教會對面,孩子揹著書包邁步出來,嘴角哼著讚美神歌曲,簡單輕快的旋律,像蝴蝶般輕盈。

他記起創世紀裡的話語:神說,要有光,便有了光。

他沉浸在光中,讓那真實的溫度為他驅走一些冷氣房裡的陰濕。垂放在腰際以下的手雙掌交握,並且闔目凝思,唇語輕輕發氣。他試圖回想禱告的形式,並要嘗試建構一篇流動的對話,可惜總是語至半處突然無了架構、語塞而詞彙枯涸。他只好笨拙地呼喊主,獻上感謝,做個倉促的收尾。

暴露在陽光下溫溫熱熱的,背後的汗其實早已濕透一片。一輛爬坡的客車呼嘯而過猛然按了聲喇叭,逼使他退了幾步。原來透過靜謐的禱告,他已可拋開旁人的目光,全心耽溺於與神說話的世界。儘管是站在路中央。

神熾熱的話語依然如海上洶湧的波濤翻攪他的內心,他在明亮的陽光海中被曬得有些恍惚。

想起彼得追隨耶穌而踏上海面,一開始是如履薄冰地站穩了,但沒過多久卻又喪失平衡而失足。彼得整個身子浸入了海水,心則被恐懼浸濕。他恐慌地大喊:「主啊,救救我! 快救救我!」

耶稣伸出的他手,問彼得:「你在遲疑甚麼?」,彷彿也在問他:Why did you doubt?

他對神好奇,他想接近神,然而他卻放不下自己手中執住的網。

宗教究竟是為了甚麼存在?如果不僅僅是慰藉的話,還有甚麼樣的使命與目的呢?

神給予人自由意志,如此誘惑而美好的禮物卻又要以另一種形式收回?

人的終極目標便是追求幸福嗎?幸福還有之後嗎?

為何神要降下如此巨大的災難給無知呢?innocence 與ignorance難道在神的眼中視為相同?

人的靈的空虛需要被填補,但就要這樣永遠都維持滿的嗎?還是,有時候我們可以選擇空呢?

他有時候不願意想冒犯神的話語,但有時候還是充滿疑惑和遲疑。

他相信神是透過人來動工的,但有對群眾團體膜拜的行為感到極端之不信任。

復活究竟有無值得那樣的重要性?他依然不清楚。

他總是在他幻想中的框架種去想像神、對話神,但他深怕一旦接受別人口中的神,就會忘了當初自己的樣貌,那會不會是種洗腦?

他一的人生,也許無法容忍只有正確無誤的話語,也許在他的靈魂本質的深處,依舊流著亞當的血,渴望著善惡之果、欲踏出伊甸之外。也許會痛、疼,狼狽又疲憊不堪,但他總得去試一試。

走出教會,世界好像比來的時候燙了些。他滿懷感謝,對他們─那些為他講授話語的人,他們熱忱的眼神,果真熾熱如火。

坐在漂浮城市的狹窄車廂哩,他依然想像著、納悶著愛著世人的神,如何凝視每一個城市角落裡的臉龐,每一個徬徨、無知、而多變的臉龐。

 

 



2014台大管暑巡
2014年七月6日,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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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下學期,時常都在掙扎間度過。面對電腦硬擠著沒有想法的報告,空耗了許多時間,也不斷給自己找藉口而未去個練室練習。每到周五,依然厚著臉皮到403團室報到,一首首大曲目混水摸魚走過,總給貞儀學姊罩,快速音群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摸對幾個音。大一下的社團生活就這麼週復一週,月過一月,放水自流。

學期將盡,除了將從無力的課業逃出而慶幸的鬆了一口氣;想及台大管的暑巡在即,又莫名抗拒、怕事起來。

Sphere複雜的節拍、Libertadores的音群精準度、1812磅礡大曲的長度,自己宛如見還未攀登的山峰高聳,就已開始在山腳遲疑著準備要打退堂鼓。那時正好與陽明山暑訓衝期,心想恰好可理直氣壯地推掉南部場的演出。偶然一次和鈺明學長談到狀況,他問我:「難道你就不去了嗎?」我之前大概料到他會這麼問,便故作難色將要回答:「就是這樣,我才覺得沒和大家去南部場很可惜……」

沒想到尚未開口,學長又馬上接了一句:「你就要這麼放棄去陽明山的機會了嗎?」我突然盜汗,面有愧色起來。原來曾身為豎笛首席的學長仍然如此重視台大管,在他心中,暑巡本是第一順位,是個不可動搖的預定選項。學長騎車送我回男一舍後,在離去之前建議我可以試試著禱告看看,他瞇著眼睛,微微笑著跟我說:「我也會替你禱告的。」

學長離去後,獨走一人上樓回房時,我內心充滿著嫌惡自己的感覺。覺得自己已失去了承擔責任的勇氣,開始放任自己丟下爛攤子。在床上禱告的時候,我細細回思著一切事情的源頭,剖析著這學期以來待在台大管種種無力與低落的病灶。也許神賜予了我一些線索,我發覺和大團體融入困難是一回事,自己的投入程度才是重要的因果關係。我連曲子都沒練好,每週去那扛砲三小時,這時間不是自己在浪費,還會有誰?

總之,有了這個體悟後,我便暗暗決心要把暑巡演完。大二以後的去留另當別論,但絕不能讓自己始亂終棄。雖然一樣捱過了期末考才有時間自己一人好好摸樂器,但在加練時間的空檔去個練室閉門練功兩天後,感到心情舒坦多了。技巧當然有待琢磨,但至少清楚了此次巡演最基本的命題:曲子在吹甚麼,拍子是長甚麼樣子。豎笛含在口中的麻痛感漸漸恢復,指節間的長期按壓的痠疼也在甦醒。從來沒有停止過的爆音又在我的大跳音階中炸裂───我很高興我的老豎笛依然用最乾脆、最果斷的方式,向我抗議我的疏懶、我的冷漠、我的愚庸。

回舍開始一篇篇搜大維的貼過的版,一首首曲子透過Youtube溜進我的耳,God!其實曲子好聽的不得了。

隨著加練一次次結束,越來越有成就感在團中吹的感覺,正好陽明山暑訓一事,管理處給了斬釘截鐵的答案,那我也無後顧之憂的去暑巡了。也許更精確地來講,對我來說不是「巡」,而是「尋」。

你還記得十年前的管樂夢嗎?

在台北場城市舞台,看到好多台大管的前輩。尤其校友團的豎笛組黃金陣容,聽說還是由歷屆首席成軍。想台大管走過了六十年,真是一步一腳印,種下了許多音樂的因緣。音樂會前,棟棟老師也顯露焦慮,他對每一分音的力度尤其堅持。加練時,Godspeed!的定音鼓一直不能敲出穩定的節拍,讓老師掩首皺眉,痛批這是對全團的綁架;演出前的最後一次彩排,1812的薩克斯風頻頻阻斷旋律的流暢,讓他氣憤跺腳、猙獰地歇斯底里。

有時我會有些害怕,樂團頓時陷入的肅殺氣氛。我記得大一上剛進來時,印象中的棟棟老師並非這樣的。他和藹溫可,聲音沙啞微弱,話語裡充滿著蒼桑的智慧。如今卻不斷急躁的踩破底線。但換個角度而想,台大管團慶六十年,他自己也恰好年屆六十左右,在台大管整整待了三十年,人生裡的苦樂都獻給了這個團,那晚對他生命意義的重要程度也可想而知。一甲子了,也許人一生的婚姻也不一定能走得如此久,何況是陪伴一個團?

但是走上舞台,我仍然有些畏光。

Godspeed!緊密的節奏一奔騁,我便望塵莫及了,頑固的節奏沒有征服,我反被他耍得團團轉。還好在慢板有再次進入狀況,我非常喜歡學長姐們的獨奏,靜謐的空間裡,雙簧管委婉的樂句流動好像一個人跪伏在地祈禱,雙手虔誠地合十,時而抬起頭來凝望蒼穹,傾聽神的話語。鋼琴塊音的堆疊、浮現,則為靜謐裡添了一種流動而穩定的力量。信仰,是那種感覺嗎?我不禁思索。

四首大曲有驚無險地演完(當然免不了爆音,唉),站起身面下觀眾時,我還是抹除額汗,鬆了一口氣地笑了。感動有,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台大管在時間洪流中所傳承下來壯闊的精神所感佩。想起傅斯年校長的話,「將這所大學貢獻於宇宙的精神」,我相信台大管歷任團員的努力,仍然在無意間將音樂推向了社會、人心。

上半場,校友團吹的三首曲子我都好喜歡,尤其是爵士第二組曲。簡直扣人心弦! 經過台北場的洗禮,我深覺自己決定把暑巡演完是正確的決定,對於離開的念頭也鬆動了,我覺得自己心中的管樂夢響,又在微顫,引發了小小的共鳴。

 

在台中場中興堂,老實說,是我最感動的一場,微妙的音樂廳音響,讓所有層次的聲音都穿出,融合,激盪! 在吹的時候,我有種篤定是那是我狀況最好的一天,也是團上經典演出的一次! 多首慢板我選擇讓自己的眼睛闔上,和觀眾一起張開耳朵聆聽我們所創造、會令人起雞皮疙瘩的泛音。完美銜接的大溪地狐步(Tea for two),每每瞥見老師的會心一笑,內心就好喜悅,全團宛如就慢跑在沙灘上踩水嬉戲、彼此捉弄、嚇唬、有手牽手跳舞奔跑! 震撼的1812每每吹到最後一個音,把氣壓完的痛快,彷彿要穿透到遠方傳報勝利的喜悅! The Sun Will Rise Again那感人而溫潤的旋律,在平靜裡不失激勵,以及把全場氣氛炒到最高點的名偵探柯南,我得說,從國小吹到大的芭樂曲,和台大管吹是第一次讓我感到如此歡樂與激動!

總之,最後一次起身向觀眾致謝時,我已是內心交撼不已,記憶中找不到能與那時媲美的那種享受站在台上的榮耀。更令我意外的是,我看見觀眾席裡不乏身影是孩提、老者,但他們的手都沒有在胸前,而是高舉過頭,用力地大聲鼓掌……

林懷民提到雲門在台東的稻田間演出稻禾時,演完後不識字、不懂藝術的歐巴桑高興地跑來緊握他的雙手,和他說聲:「感謝你,把這麼美麗的藝術帶給阮……」當我看到台下觀眾不分老少歡欣地抃掌時,我頓時可體會林懷民的那種感動。

甚麼曲高和寡?不,那是因為沒有吹出感動。音樂,為感動的介質,而我們在這裡,都是為了音樂……

 

在嘉義場文化中心。彩排時,我忽然若有所悟。當老師不斷在測試借來的鑼的聲響時,我想起國小時智峻老師也曾為了七夕一曲中的類似片段而停下來練習很久。那是薩克斯風與上低音號對唱的慢板,智峻老師要的是輕敲的幾聲鈸,我一直記得老師這麼說:「那幾下,是要敲在靈魂深處的」。同樣的將近十年後,雙簧管與鋼琴對句的慢板,棟棟老師要的更少,只是一聲鑼響,他說:「那一下,你必須打進我心湖」。

為何音樂到後來,一個簡單的敲擊聲音便能感動人?

 

台大管的暑巡結束後,也結束了我的找尋之旅。

從小對管樂的約定堅持了那麼久,雖然沒有多高的造詣,卻確立了一身永遠不會忘記的感動。

感謝台大管的大家,感謝紹棟老師,感謝學生指揮大維,感謝豎笛組,感謝學長姐們。

感謝主。

2014台大管暑巡 已關閉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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